思想的碰撞,情感的交流
[ 上传者:admin | 日期:2009-10-10 | 浏览495 次]

 

 

思想的碰撞,情感的交流

——列席第三届海峡两岸基础教育论坛手记

扬州市东关小学 余 耀

 

这次承蒙董市长和沈主委的关爱,有机会列席第三届海峡两岸基础教育论坛及叶圣陶先生教育思想研讨会,受益匪浅。虽匆匆三日,却浮想联翩。因随手记录,以我笔写我口,我笔写我心,安妥自己的思绪。

(一)

赶到南京已是活动当天的夜晚。这次出行的不顺,超出想象。好在多年的磨砺,已让我的心平和了许多。有些事,急也没有用,倒不如静观其变,随缘而动。

民进江苏省委组织安排十分仔细周到。马晓主任多次打电话询问我何时到宁,并张罗安排晚饭和住宿,还发给我到宾馆的详细路线,让我顺利地报到。

和我住在同一房间的是来自连云港师专三小的校长王庆先老师。他是位干练、有思想的校长。特别是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让人“过耳难忘”。由于我们都是教“语文”学科的小学老师,再加上都在做一些行政工作,共同的语言多,于是不用多长时间,便熟识了。以致后面的几个晚上,我们都忘记休息,兴奋地长谈。从他的身上,我读懂了一位小学校长的理想与责任,智慧与才能,获益良多。

(二)

论坛的地点在风景秀丽的紫金山下,紧邻中山陵的南京国际会议中心。这次论坛规格之高,出乎我的意料。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民进中央主席严隽琪,全国政协副主席、民进中央第一副主席罗富和,海协会会长陈云林莅临开幕式。特别是罗富和主席,至始至终参加论坛,并详细记录每位校长的发言。他在闭幕式上的讲话,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特别提到了当前我们在看到取得成绩的同时,要有“忧患”意识,要锤炼百折不挠的品质。孟子说过:“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贤也有“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告诫。一个清醒的大脑是我们做出正确判断和正当行为的保证。作为从事基础教育的人来说,这是尤为重要的。因为我们的对象是“人”,不是机器。任何失误,都是不道德的。

论坛的主题发言,每人限时20分钟,由大陆和台湾的校长交替发言。总体而言,大陆的校长理论性强,套话多些,台湾的校长切入的点小,务实操作的层面问题研究较多。有趣的是这次席位安排,也是大陆与台湾的校长比邻而坐,便于更好地交流。我刚坐下,就结识了台湾国立泰山高中的校长黄敏荣先生。憨实的黄校长,确有“泰山”般的壮实与厚重,由于他要进行主题发言,我们的交流就在他讲演之后开始。黄校长讲的是“创意”课程的设计。这是我感兴趣的话题之一。我在两年前曾读过台湾著名导演赖声川的《创意学》,又看过一些欧美中小学课堂的创意案例,个人觉得黄校长以“创意”课程的设计作为教师专业发展的一条有效促进路程,本身就很有“创意”。因为这样的设计极具挑战性,对教师和学生都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也能满足人的好奇,探索欲望,让学习成为一项历险的过程,将兴趣、爱好和理想、诉求综合在一起,真正因材而施教,教学相长,这对我们的工作有很多启发。

还有一个给我印象深刻的话题是台湾丽山高中的陈伟泓校长的站在全球化的现代视野下,对学校人际关系的思考,他提出了“教师领导”的全新理念,将“学校领导”的中心由“单一校长”向学校中“为数众多的教师”身上转移,相信所有教师都能领导。这也是我近年思考较多的一个问题。我们常说“一个好校长,就是一所好学校”,这仍是处于“人治”的阶段,而后现代文明的兴起,去“中心化”、“领袖化”,要求向注重规范、规则的“法治”转化。一个校长再好,无法管理一所学校一百年,然而一个好的体系、优良的文化传统,却可以传承百年。我们在实际工作中,常常看到一任又一任的校长,激情满怀,各展抱负。学校的工作呢?换一任校长便换一个重点,换一任校长便换一个特色,使得教师与学生,不知所措。这样不利于教育的健康稳定发展。这在讲究科学发展的今天,尤其值得重视与探讨。

我和另一位来自的台北县育林国中的校长黄淑美女士讨论了关于教材遴选的问题。台湾的每所学校都有自主挑选教材的权利,而非如我们由行政部门指定。每门学科,都由所任学科的老师根据统一的大纲来选择自己认为较为合适的教材,这样避除了“教材一统”下的“利益保护主义”的商业化操作。让教育回归到自己的轨道上来,兴利除弊,健康发展。

来自深圳中央教科所南山实验学校的李庆明先生的关于教师“文化自觉”的思考,无疑是本次论坛中绝对够得上分量的“压轴”之作。与李校长相识多年,对其人十分敬佩。从崇明岛上“田园”探索,到南国深圳的文化创建,李校长热情似火,以一种“敬天爱人”的宗教情怀去开拓他理想中的教育事业。这几年他的“天堂鸟”读书会和儿童文化论坛,愈发显现夺目的光彩。他让我想起著名美学家朱光潜先生对弘一大师的一句评价: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

每个有理想的人,不应该这样吗?

(三)

纪念叶圣陶先生诞辰115周年暨叶圣陶教育思想研讨会由民进中央副主席朱永新先生主持。朱主席在担任苏州市副市长时,即开展“新教育”实验,以实际行动,实践着叶圣陶先生的教育思想。我参加过当年“新教育”和“亲近母语”两大实验合作关于“经典诵读”的选题,编排体例由我起草,并征求同道意见的。虽然后来由于某些原因,合作并未能成功,但“新教育”所倡导的“晨诵、午读、暮省”的学习模式确实走出了一条令人兴奋的“新学习”之路。至今全国已有24个省市、自治区,700多所学校加入了“新教育”的实验。同时,一大批在“新教育”理念影响下的教师在迅速成长。今年8月,我从四川参加完“真爱梦想”的培训计划活动之后,赶往上海参加海峡两岸原创图画书论坛,也见到了朱主席。“新教育”的“毛毛虫与蝴蝶”的阶梯阅读,在儿童阅读方面作出了许多有益的尝试。

他被人戏称为“民间教育部长”,以他自己的热情实现着自己的教育理想,力求走出中国教育的一条新路来。泽被苍生,功德无量!

(四)

蔡剑秋老师,是原无锡市教育研究中心的特级教师。虽然头发花白,但仍具有敏锐的目光与犀利的思想。在论坛之外的闲谈中,我感到这是位十分可敬的老先生。他当年与叶圣陶先生的文字交流,以及自己用心竭力实践叶老的教育思想,于细致之处可见精神。

蔡老师讲了两则小故事,让我印象深刻。

其一,是他某次听课,盛赞一位青年教师在课堂上用“我讲清楚没有”,来代替“你们听明白了没有?”

其二,是他批评某位年轻老师,在初一新生入学时问班上同学“你们班谁的朗读水平最好?”他觉得初一新生刚入学,彼此不了解,如何做的了正确判断?另外,一个“你们班”,将教师排除在全班群体之外,不利于情感上的沟通与交流。

其实,这看起来是细节,微不足道的两则小事,却反映出教育理念与思想上的问题。日渐浮躁的社会,让我们只重视眼前的利益,忘却长久的教化。一些老师热衷追求“技巧”,其实教育“无技巧”。最大的技巧是“爱心”。对学生的爱,对事业的爱,如此而已。若干年前,我们就探讨过教育的人际关系问题。当年梅贻琦先生在《大学一解》中提出师生“从游”说,其实已将主体、主导等关系讲清楚,关键是我们有没有继承,并在继承的基础上有所发展。新课程、新名词,让我们“乱花渐欲迷人眼”,倒不如“反求诸已”,找到我们自己心灵静定的地方,滋生出“真爱”的情感来。至道无难,惟在坚守。思想操守,是教师独立人格的底线,有必要让我们“每日三省”。

蔡老师还是位极为敏感的“语言医生”。一些话语,很快诊断出毛病,如“莅临”讲成“位临”,“南无”(那磨)读成“南无”,“各位老师们”等等,他能立即分辨其中的错误,我想这是他长期浸淫在语文中的结果。规范用语,让母语纯洁,这应是每位语文老师的责任。

短短三天的时间,我仿佛经历了一次长长的旅行。思想的碰撞,情感的交流,给我这个秋天留下难忘的记忆。我想我是找到了自己组织,自己的师友,自己的努力方向,我该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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